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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ldo;白氏慎言！&rdo;話題說到顧嫣然，孟素蓉便闆起了臉，&ldo;莫非你是說程家姑娘不懂規矩？這話若傳到程知府耳中，你讓老爺在外如何自處？&rdo;事涉顧運則的上司，顧老太太也就顧不得别人了，連忙瞪了白姨娘一眼：&ldo;不許胡說！&rdo;白姨娘不防被孟素蓉扣了這樣一頂大帽子，眼圈一紅，盈盈欲泣地道：&ldo;妾隻是擔心大姑娘‐‐&rdo;&ldo;娘不用擔心。&rdo;顧嫣然一直站在一邊聽着長輩說話，這時候才輕輕拉了拉孟素蓉的衣袖，笑吟吟地道，&ldo;白姨娘又不能出去見外客，就是有些失言，程伯母也是聽不到的。&rdo;柳姨娘在門邊上嗤地一聲就笑了出來。若說這宅子裡她最讨厭誰，就是與她身份相當卻比她得意十倍的白姨娘了，仗着生了個兒子，恨不得連孟素蓉的頭都壓下去，自然也更不把她柳氏放在眼裡。今兒可好，硬生生被大姑娘打了臉‐‐可不是麼，一個姨娘哪有資格去見外客，更不用說把話傳到程家耳朵裡，就是她想去說，程夫人還不屑見哩。白姨娘臉上陣青陣紅，眼眶裡那點要落不落的淚也幹了。孟素蓉淡淡看了她一眼：&ldo;你既這樣擔心失了規矩，浩哥兒也八歲了，今兒就不必去園子裡，在自己房裡念書罷。&rdo;白姨娘擰着帕子的手更用力了。本地習俗，今日來的客人裡除了有姑娘們，還有各家年紀相仿的男孩子，白姨娘早就想着如何讓顧浩然在外人面前露露臉，也結識幾家的孩子，如今若是連園子裡都去不成，還如何露臉？&ldo;老太太‐‐&rdo;白姨娘淚眼盈盈地轉向顧老太太，&ldo;妾隻是擔心大姑娘，一時失言，浩哥兒雖不是太太生的，可也是老爺的兒子……&rdo;顧老太太咳嗽了一聲，盡量和顔悅色地看向孟素蓉：&ldo;老大家的，秀雲一時說錯話，你何必遷怒到浩哥兒身上，就算不是你生的，好歹也叫你一聲母親。&rdo;&ldo;母親誤會兒媳了。&rdo;孟素蓉卻并不讓步，&ldo;兒媳并非遷怒，而是怕白氏平日裡在浩哥兒面前多說了這樣的話，小孩子年紀小不懂得什麼，萬一今日口快在園子裡說出來，得罪的怕不是一家，到時給老爺招了禍，卻要如何是好。&rdo;白姨娘平日裡對她不敬也就忍了，今日是顧嫣然的生辰，白姨娘若想壞女兒的名聲，在今兒給人添堵，那卻是不能客氣。顧老太太臉上挂不住，索性拉了臉道：&ldo;既如此，叮囑了浩哥兒不要說這話就是了，小孩子家家的，不過是一起玩罷了，能招什麼禍。&rdo;随即擺手道，&ldo;今日既有客人來，想必你忙得很，也不必在我這裡立規矩了，都去罷，一會兒我自叫人送浩哥兒去園子裡。&rdo;生辰起風波（上）出了顧老太太的屋子，柳姨娘回頭看了一眼，正從簾子縫兒裡瞥見白姨娘拿着帕子掩臉，便啐了一口：&ldo;又在哭天抹淚了！仗着自己生了個哥兒，恨不得飛到天上去。依婢妾說，太太就該把浩哥兒接到身邊來養着，哪裡能讓她一個姨娘把哥兒帶壞了！&rdo;孟素蓉淡淡看了她一眼，低頭對顧嫣然道：&ldo;你們姐妹兩個先去屋裡用飯，一會兒要早些去園子裡準備迎接客人。&rdo;柳姨娘頓時大喜。顧怡然也八歲了，再過兩年也該出外走動了，若是能早些跟各家的姑娘們相識，對日後自然隻有好處的。昨兒她還在害怕，萬一孟素蓉不讓庶女露面怎麼辦，這會兒聽這意思是并不打算拘着顧怡然，連忙道：&ldo;是是是，二姑娘跟着大姑娘，也學學待人接物，眉高眼低。&rdo;孟素蓉眉頭微微一皺，待顧嫣然姐妹兩個先走了，才看了柳姨娘一眼：&ldo;以後這些話，少當着姑娘們面前說，我既叫你養着怡姐兒，就沒有把浩哥兒母子分離的道理。&rdo;柳姨娘不敢再說什麼，蔫蔫地低了頭。孟素蓉略有幾分不耐地道：&ldo;你回自己屋裡去罷，若閑着無事，也替怡姐兒做些針線。&rdo;她并不苛待庶女，可是柳姨娘當年私自爬了顧運則的床，也始終是紮在她心裡的一根刺，若讓她再對顧怡然噓寒問暖無微不至，那也是不可能的。柳姨娘低頭耷腦地走了，錦心才道：&ldo;太太，柳姨娘雖糊塗，方才那話說得倒有道理，太太該把哥兒接到自己身邊養着才是。&rdo;孟素蓉淡淡一笑：&ldo;不是自己肚皮裡出來的，哪裡養得熟？且你們瞧着老太太和白氏，可肯把哥兒交給我養着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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