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越過人潮,一步一步,重新走向祁輕筠,到最後腳步虛浮,甚至踉跄幾步,直接栽倒進了祁輕筠的懷裡。
祁輕筠立刻借住鐘雪盡,将渾身無力的他拖到馬路邊上,掌心托起尚且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麼、表情迷茫如同稚子的鐘雪盡的臉,感受着對方冰涼的臉蛋逐漸人氣,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你怎麼會變成這樣.........
到底發生了什麼..........誰把你變成這樣的.........
祁輕筠抱着鐘雪盡纖瘦的身軀,眼眶一熱,輕輕地吻着對方的額頭,直到看到對方在自己的安撫下,一雙迷茫混沌的眸子,在他懷裡逐漸變的清明。
鐘雪盡清醒時發現在自己正倒在祁輕筠的懷裡,茫然地眨了眨眼,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來到了醫院外的馬路邊上,有些奇怪地“嗯?”了一聲,心想自己剛才不是還在打車來醫院的路上嗎,怎麼突然跑到馬路上來了?
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,正想站起身來,一滴滾燙的眼淚卻忽然落在了他的額頭上,緊接着兩滴、三滴,燙的他心尖猛然顫動,指尖用力掐緊掌心,幾乎要攥出血來,不可置信地一寸寸擡起了眼。
他這一擡眼,便對上了祁輕筠暗淡的雙眸。
祁輕筠此刻正抱着他,臉頰上全是冰涼的水痕,眼底藏着霧氣,面上卻無甚表情,讓人看不出他心底所想,整個人和他一起癱坐在地上,似乎一句話也不想說。
鐘雪盡慌了,他不知道祁輕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,半跪在地上,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祁輕筠的臉:
“你怎麼了?你怎麼哭了?”
是誰欺負你了........
“鐘雪盡,為什麼不告訴我?”
祁輕筠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,聞言隻是更加用力握緊他的手腕,幾乎是咬牙切齒般,用着極大的自制力才壓下了嗓子裡的破碎和沙啞,顫聲道:
“為什麼要瞞着我,你沒死?”
“..........”
鐘雪盡心髒砰砰直跳,幾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祁輕筠通紅的眼睛,喉結滾動,感受着對方握在自己手腕上近乎失控的力道,張了張嘴,半晌愣是沒能開口說一個字。
他記不清自己在解離的時候做了什麼,又暴露了什麼,以至于讓祁輕筠如此難過。
.....是他的錯嗎?
是不是,他又做錯了事?
“你剛剛回頭了。”
見鐘雪盡始終保持沉默,祁輕筠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第一次學會說話般,緩緩開了口,眼尾猩紅,嗓子裡像是含着血般幹疼:
“在我叫你的時候。”
他每說一個字,心中的懷疑便散去一份,面上的肯定便多上一分,掌心用力按住眸中同樣含着眼淚的鐘雪盡的肩膀,像是怕對方逃掉般,緊接着用力将對方攬入懷中,抱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緊,再也不想放手:
“我現在确定......你就是音音。”
“是.......我的音音。”
“..........”
“為什麼?”在終于确定一件事實,心中的大石頭倏然落地的瞬間,祁輕筠抱着始終未曾開口的鐘雪盡,滾燙的眼淚順着他的脖頸掉了進去,十六歲的少年本該是最恣意張揚的年紀,此刻,卻在愛人的懷裡哭的像個孩子,聲聲質問如同泣血,似尖刀般割狠狠着鐘雪盡的心:
“為什麼,為什麼不和我相認?!”
第24章“媽,你來了......”
初秋的夜晚,忽然下了一陣大雨,肅肅潇潇的雨絲混着風,瘋狂拍打着路邊的樹枝,在逐漸亮起的燈光下如同鬼影般橫生枝節,張牙舞爪,泛着淺灰色,鬼魅飄蕩如幽靈。
冰涼的水液順着祁輕筠的發絲、眼睫滑下,慢慢地打濕脖頸、鎖骨,似玉般泛着釉色,又被祁輕筠擡手,慢慢抹去。
他動作間,懷裡趴着的人依舊一動不動,安安靜靜地窩在他懷裡,蜷縮成一團,看上去小小的一隻,好像不管祁輕筠對他說什麼,都不會開口。
但是,鐘雪盡也沒有跑,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貼着祁輕筠,像是某種寄生生物,隻能靠在祁輕筠的身上,不斷汲取對方身上的血肉才能活下去。
祁輕筠擡眼看了陰沉的天幕,忍了忍,到底還是忍下了心底的情緒,沉默着将一隻掌心蓋在鐘雪盡的頭頂,單手将對方抱了起來。
他長的并不壯,身量還是少年剛抽條長高時的模樣,但鐘雪盡實在太輕了,以至于他攢夠了十分的力氣,到真正将鐘雪盡抱起來時,也不過隻用了八分。
脖子上傳來一陣暖意,祁輕筠看了看慢慢将額頭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鐘雪盡一眼,提醒對方雙腿夾緊自己的腰,随後也不管對方應沒應聲,托起他的臀部,腳步一轉,将他抱進了一旁最近的酒店内。
因為要帶着祁有歲來醫院,怕進出門不方便,祁輕筠便随身在包裡帶了身份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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