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雅大加贊賞,“赫院附醫的學生就是不一樣,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。”
艾茉葉驕傲吹噓,“也不是因為赫院教得好,他們那麼多學生,怎麼就我這麼厲呢?因為我是龍的傳人,種地是刻在基因裡的優良傳統!”
吉雅跟麥麻相互看看,噗嗤一聲笑出來。
晚上,三人躺在院子裡,邊吃西瓜邊看星星。
戈壁監獄這邊,最适合欣賞夜景。
一望無際的銀河從天際一頭蔓延到另一頭,璀璨奪目,讓艾茉葉想起童年在鄉下時的場景。
那會爺爺奶奶退休,閑來無事就在老家種地。夏天的夜晚,艾茉葉躺在院裡涼席上數星星,奶奶慈祥地給她打蒲扇。
美好的場景曆曆在目,艾茉葉剛露出笑容,一眨眼,又什麼都沒了。
她聽到呼噜聲,扭頭一看,麥麻睡着了,手裡西瓜快要落到地上。
近來吉雅不在,艾茉葉又學業繁重,照顧家畜和莊稼那些事全靠麥麻。
小姑娘累得黑眼圈都生出好幾層,快趕上大熊貓了。
艾茉葉笑了一下,把西瓜放到矮桌上,又抓起枕巾,蓋在麥麻背上。
吉雅周身都是冰晶,舒爽地說,“我前面二十多年,都沒活得這麼輕松過。”
以前沒能突破,這件事始終壓在她心頭。好不容易突破,瞬間一身輕松,好像人生已經沒有任何值得追逐的目标。
艾茉葉小聲說,“那你要去軍部了嗎?什麼時候出發?”
“不去。”吉雅順手把瓜皮丢到垃圾桶裡。
妲妲從空間戒指裡跑出來,在艾茉葉胳膊邊蜷縮着躺下,濕漉漉的眼睛看着吉雅。
艾茉葉說,“安德魯監獄長不是說,你這種ss級的,都得進入軍部嗎?”
安德魯說過,能成為高級軍官,上校甚至是少将,狠狠打臉家裡不重視她的親眷,才是吉雅此生該走的路。
吉雅翻了個身,背對着艾茉葉,說,“鬼才想去軍部。”
“可是,你不是很想出人頭地,告訴你父母,你才是最厲害的,不該被放棄嗎?”艾茉葉聽監獄長說了一些事。
“那個光頭蛋!”吉雅磨磨牙,又不耐煩地說,“總之,我會一直守在監獄裡當獄警。軍部那麼危險,誰去誰短命。”
艾茉葉明白,吉雅之所以不離開,是放不下她和麥麻。
一個剛成年的孕婦,一個未成年的小女孩,家裡有事,全靠吉雅率先出馬。
艾茉葉有點不是滋味,低頭揉揉妲妲的腦袋。
妲妲舒服地眯着眼,腦袋往艾茉葉手心噌。
氣氛沉默下來,許久,吉雅才又開口。
“我不是為了你們,你不用内疚。監獄待遇這麼好,純天然植物一大堆,我的胃每天都沒空過。以後去了軍部,哪還有這麼多好東西吃?”
再說,艾茉葉表現這麼好,麥麻又是未成年,遲早都得減刑出獄。
星際人漫長的生命裡,能遇到想要守護的人,并為此而努力前行,何嘗不是一件幸福的事?
艾茉葉低聲呢喃,“吉雅姐,我……”
吉雅打斷她,“别婆婆媽媽的,我這人最煩肉麻的話。就當是幫助我升階的報酬,讓我守護你們,直到不得不分開的那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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